從前的馮嬤嬤,很執著地希望她有個歸宿,希望她能光明正大地離開臨安城。
可是如今……她竟然也不在意這些了。
於是雲冉問:“馮嬤嬤,你是說我悄悄生下這個孩子,以後沒名沒分的過嗎?”
馮嬤嬤歎了口氣:“我以前老想著,咱們要循規蹈矩要按老祖宗的規矩來,現在看來,規矩算個屁,任他們擺布,命都快沒了。所以啊,二小姐,老奴也豁出去了,哪怕以後到了地下老夫人怪我,我也認了!”
“馮嬤嬤……”
“二小姐,既然男人靠不上,咱們就不靠了!老奴身子骨還好,沉玉春杏也還年輕,咱們能將這孩子養大。”
雲冉聽得心裏熱熱的,積壓了許久的陰鬱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長久以來,她像一頭與命運獨自抗衡鬥爭的野牛,孤立無援無從解脫。
可是此時,一向循規蹈矩且傳統的馮嬤嬤卻說,那些名聲啊靠山一類的東西幹脆不要了。
“二小姐,你說好不好?咱們不能這樣半死不活地過著了。”馮嬤嬤瞥了一眼她如今還平坦的腹部,急切道。
雲冉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
“那老奴明日就將沉玉的父親喚來,讓他操持一番,將臨安城裏的產業都處理掉。”
雲冉嗯了一聲:“還有房牙子也一並叫來吧,還有宅子裏這些下人……都遣散了吧。”
雲深閣裏從前的下人,跟著雲冉回來之後,也過了好長一段動**不安的日子。
雲冉於心不忍,早早讓馮嬤嬤將他們的人契還了過去,還每人給了一筆銀子,在此後尋了機會將他們送回了老家。
所以如今身邊的,除了馮嬤嬤春杏沉玉三人外,都是重新找來的下人。
而如今雲冉手裏的生意,都是祖母留下的那些做起來的……當然,在這兩年裏,她雖然艱難度日,但在打理生意這一塊並沒有鬆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