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聽越頭疼,雲冉馬上說:“那你去庫房選了禮物送去吧,就說我生病了,不想過病氣給他們。”
“可是這個借口上次用過了……”馮嬤嬤想了想,“要不老奴就說我們老家有規矩,快要生產的孕婦不能去瞧才生產的婦人,不吉利。”
“好,這個借口好。你快去吧。”
馮嬤嬤出了房門時,正好一陣冷風吹進來,吹進屋角的炭火一下子撲騰了下,**起了些微薄煙。
雲冉盯著這煙霧,忽然有些恍惚。
她莫名想到了許久之前,她在沉玉馮嬤嬤的陪同下去義莊看周子墨。
那裏的煙霧一直彌漫不散,映得那片竹林都陰森起來。而義莊那些屍體一排排一列列的,滿目悲涼。
在她發呆的時候,距離這裏數千裏的某處,也有個黑壯的漢子正死死盯著麵前成排的死屍:“全在這裏了嗎?沒有別的了。”
“是,這些是前些天和突厥人發生衝突死的村民,沒有看到你說的那個人。”看守的農人搖了搖頭。
黑壯漢子收回了畫像,皺起眉來:“如果有新的死人,你再通知我。”
“要不你去鄰村找找,他們村裏也死了不少……”農人的聲音黯淡下去。
“好。”黑壯漢子將畫像揣進懷裏,心裏愈發難過起來。
他正要走,農人問了起來:“敢問官爺如何稱呼?“
黑壯漢子停頓了一下:“我不是什麽官爺,我也是土生土長的鄉下漢子,我叫田壯。”
此人正是田壯,也是與孟照塵一起廝殺了大半年的夥伴,兩人從散兵到找到大部隊,一路英勇殺敵,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兩個月前,在一戰伏擊戰中,孟照塵著了敵方的道,被埋伏了,等他一路追去時,人已經被擄走了。
田壯膽大心細,又有好膽識,費了些功夫摸到了敵方陣營,可卻沒尋到孟照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