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張地將信一路揣著,上了馬車後細看。
信封上寫著葉長卿親啟幾個字……這名字看得孟氏一陣迷惑,想了半天才記起這是葉家的嫡子,也是葉青青的大哥。
冉冉為何寫信給他?
她皺眉拿出信紙,展開看來。
結果信上就短短一行字:已卸下千斤重擔,雖有不順但目前尚好。望你們也平安無虞。
孟氏看了一遍,再看一遍,又翻過信紙看了看背麵。發現真就這一句了。
她滿腹壓抑,將信紙重新塞了回去,回了孟家後,正巧孟致鴻下了早朝。
於是孟氏便拿出信抱怨起來:“什麽叫卸下千斤重擔啊?我們孟家給了她苦受嗎?而且為何不給我們寫信,反倒送到葉家,她簡直是太傷我心了!”
她說著說著,眼裏淚花湧動。
孟致鴻不耐煩:“此女跟我們孟家早就不親了,她愛走就走,你死纏著做什麽?”
“我……可冉冉畢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孟氏嘀咕起來。
“你身上掉下的……嗬嗬,”孟致鴻諷刺起來,“不是莽夫就是禍害,正所謂爹挫一個,娘挫挫一窩,古人誠不欺我。”
孟氏聽得臉色慘白:“老爺,你怎麽這麽說妾身,你……”
“天天不是抱怨就是哭,將你從家廟接回就是個錯誤,原就應該一直留在那裏!”
“老爺……”孟氏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下往下掉,“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孟致鴻吼上兩句後拂袖而去,門外的陳姨娘瞥見了,走進來溫言勸慰:“姐姐,別和老爺置氣了,他在外波折多心情不好也正常,咱們女人就應該體貼才是。”
這話聽得孟氏心中極為不爽。
她瞥到陳姨娘那張白嫩嬌美的臉上,心底壓抑的無名火越發濃烈。
這陳姨娘很會當麵一套背麵一套,裝得一副懂事模樣來指責自己,還故意在老爺麵前說著勸慰的話,真是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