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言以對,但她們心裏都清楚,此後……再無好日子可過了。
正所謂人心一散,分東離西,孟家也是如此,盡是一盤散沙了。
孟氏呆呆坐在蒲團上,看著黑暗中麵目模糊的佛像,依稀記得十年前的場景。
那時的孟家一團和氣,母慈子孝,她與孟致鴻雖不是琴瑟和弦,也算是相敬如賓。
還能回去該多好……時光還能倒回嗎?
如果不是強行規勸冉冉去和親,她定會和四皇子幸福地在一起,塵哥兒也不至於叛逆離家,翡兒去了突厥也不至於釀出件件大禍。
那樣的孟家,就還是孟家。
想到這些,她悔恨的眼淚簌簌而下,低聲呢喃起來:“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當初為什麽要讓冉冉去和親……”
“母親你說什麽?”昏昏沉沉的孟雲翡驚醒過來。
“就應該讓你去,本來就該你去啊!”孟氏哽咽不已,“我為什麽要勸她啊。”
“母親你瘋了嗎?你竟然這麽說!”孟雲翡再無睡意,爬起來衝著孟氏大吼起來。
這天晚上,廟裏的爭吵和哭聲傳出去很遠。
當天停留在這裏的馬車車夫聽得駭然,第二天回了臨安城後,就將此事說給了前來探聞的宮裏嬤嬤。
嬤嬤回了長寧宮,把這事給淑妃一說,淑妃聽得咂舌:“這母女兩人在廟裏就鬥上了?”
“是,鬧了一晚了,又哭又喊的,隻怕以後不會消停了。”
“消不消停又如何?人被關在那種地方,荒郊野嶺的還能翻得了天?”淑妃滿眼的嫌棄已是遮掩不住了。
兩人說話間,門外傳來了婢女的聲音:“娘娘,平樂縣主又派人送來了東西,奴婢是放在花廳還是拿進來?”
淑妃麵色有些緩和:“拿進來吧。”
一旁的老嬤嬤道:“老奴看這平樂縣主倒是個好的。”
"也是,本宮給了她那麽多氣受,她竟然絲毫不在意,性子倒是不錯。"淑妃撚著手裏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