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之時,拒絕的話也脫口而出:“大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夫家姓張。”
顧行之往前走了一步:“孟二小姐,顧某別無所長,但識人辨物的本事一向過人,你別瞞著我了。”
孟雲冉平緩了好一陣呼吸,才開口:“為何大夫這麽好奇別人?卻竭力隱藏自己。”
顧行之啞然失笑:“我不是對人人都好奇啊。二小姐你對顧某而言,是故人。而隱藏自己嘛……如果二小姐感興趣,我倒是不怕給你瞧瞧我的真麵目。”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濃濃的自嘲調侃,但尾調又是輕快的,像是已經釋然了。
雲冉緩緩轉過身來:“那你的真麵目……是什麽?”
一炷香後,雲冉在顧行之取下帷帽後,驚訝異常。
因為他那張臉實在是詭異得嚇人……無數傷疤瘢痕疊加在一起,拉扯得左眼都歪斜了,說話時嘴唇更是控製不住地抽搐。
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厲鬼一般。
顧行之見她一聲不吭,苦笑一聲:“嚇到了吧?我隱藏自己,也是這個原因。要不然那些人總會尖叫說鬼來了。”
“確實有些驚訝。”雲冉低聲道,“你這些疤痕比我身上的更嚴重。你難道用自己來試毒?”
顧行之笑了一聲:“是啊。人都是軀殼一具,外表什麽樣不緊要。”
雲冉坦言:“你說得對,都是軀殼一具。”
“我現在很好奇,在我離開臨安城後,那裏發生了什麽?才會讓郡主你隱姓埋名,還有了這個孩子,難道四殿下他與你……”
“不是。”雲冉矢口否認,“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很難解釋,難道要大敕敕地說自己被先皇和孟家送去宴會上獻祭?難道要說她捅死了突厥人被迫藏身?難道要說她被下了藥陰差陽錯和六皇子有了關係?
這些事情,她說不出口。
顧行之表示理解:“人人均有難言之隱,郡主不願說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