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炳話音雖低,可卻是實實在在激起了二十多個人心中的憤怒。
那領頭的壯丁一想到自家大姐姐已經穿上了一文錢天蠶絲製成的羅群,而小妹妹還在不斷央求他今日再待會一匹天蠶絲,便滿麵低沉。
“咱們不能叫她得逞,我們必須捍衛一文錢的天蠶絲。”
“對,若不是咱們的會員冊,這易老板怎麽會同意陸老板的合作?”那個老嫗眸中閃著精光。
她繼續說道:“既然是咱們捧起來的拚夕夕,那這拚夕夕就不能背刺我們!”
安炳順勢出聲:“此時不為了咱們的錢包打算,還要等到被陸子涵割韭菜的時候嗎?咱們不如這樣做......”
眾人將耳朵湊了上來,把安炳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我同意,既然陸老板來找易老板合作,就一定會再找別的老板,隻要我們一次性攪黃了易老板,那別的老板就不會答應合作了。”
“這話在理,兄弟姊妹們,我們上前找陸老板理論去!”
陸子涵正為了今日成功說服易老板一事而沾沾自喜。
她不停地回味著,向易老板展示她這鋪子的會員時,易老板那又驚又喜的神情。
“我去蘇州盯廠子三月未歸京,竟不知京中出了姑娘您這樣的經商奇才。”
“莫說兩百兩的加盟費,和一成的分紅了,能招攬京城裏外三萬人的鋪子,當真是空前絕後!”
易老板一邊快速翻著翻不到頭的會員簿,一邊嘖嘖稱奇。
“我這綢緞近年銷路有限,這會員簿上竟然有京中幾大名門的管事、采買的名號,陸姑娘這鋪子可稱得上是我的及時雨!”
易老板常年經商京中,做高門大戶的買賣頗多,自然記得那采買們的名諱。
甚至於易老板為了同她套近乎,將旁的關係匪淺的老板送來的信都擱置在一旁不去看。
她思及此,抬腳上馬車時,也按捺不住地回頭誇讚易老板慧眼識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