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姚皇後好不容易打通了關係,這才有深夜前來見裴成鈞一麵的機會。
可裴成鈞見到自己母後前來,第一反應竟不是欣慰,而是責怪。
他嗔怒地問道:“母後,那日您為何要阻攔兒臣,父皇隻要派宮中嬤嬤前去查探趙伶書是否為完璧之身,兒臣的計劃不就成功了嗎?”
姚錦書聽了這話,更加煩躁了。
“成鈞,這幾日你在此竟都未曾有一刻反思嗎?”
裴成鈞隔著欄杆,伸手抓住姚錦書的衣袖,“母後,柔兒不可能欺騙兒臣,且先前趙伶書分明忌憚此事,僅此兒臣便立於不敗之地了!”
姚錦書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猛地甩開衣袖,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不敗?你可知若是陛下問起,你從何處聽來此事,你該如何回答?”
裴成鈞仍舊一臉無所謂,大不了就來個同歸於盡,此番文遠侯府定會失了父皇信任,他就算是得得罪了文遠侯,亦無所畏懼了。
可誰知姚皇後接下來這番話,竟令他心頭一緊。
“本宮收買了劉萬祿,他說,陛下已經為你當日的失態,新生厭惡,將二皇子封為端王,同你平起平坐了!”
裴成鈞忙轉過身去,他急切的望著姚皇後。
“兒臣隻是無詔入宮,父皇何至於此?”
姚錦書用氣的發抖的手指著裴成鈞。
“你!你還沒想明白嗎?”
她眸中透出一絲陰狠,低沉的聲音在黑夜的襯托下,更像是在說一件驚恐之事。
“你父皇懷疑你私下拉攏朝臣,結黨營私,你啊!對太子之位的意圖,太過明顯。”
姚錦書甩袖背對著裴成鈞,似是不敢麵對自己精心培養十幾年的皇子,竟如此愚鈍,若論心計,哪比得上北辰王裴寂?
她揉了揉眉心,還好裴寂隻是皇室旁支,無即位可能,否則成鈞如何鬥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