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鷯策馬疾馳在官道上,他額頭止不住地滲出汗珠來。
陛下之所以僅派劉公公一人悄悄前來搜查他府上的艾草,不就是不想將這艾草驅瘟的消息走漏了出去。
姚鷯攥緊韁繩的手一緊,他太了解咱們這位庶子出身的陛下,骨子裏那點陰暗的自私。
如今這消息雖不知是他府上哪個沒眼色的東西傳出去的,但顯然是挽回不成了。
那便萬萬不能讓陛下懷疑是他走漏了風聲。
他必須盡早進宮說明情況,否則,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姚鷯再早,也比不過在宮中的北辰王的暗樁,以及皇帝貼身伺候的劉萬祿。
“陛下大事不好了!”劉萬祿的幹兒子小康公公掐算好了時辰,著急慌忙地朝養心殿跑來。
裴宏正在批閱奏折,他聞言眉頭緊促,隻覺得今日事多得令他到了頭疼的地步。
劉萬祿一唱一和,佯裝斥責的語氣說道。
“你個沒眼力勁的家夥,沒瞧見陛下正忙嗎?”
他又朝皇帝諂媚地笑著說:“依奴才看,這針對瘟疫的法子都找到了,陛下您可以高枕無憂了。”
見皇帝麵色好轉,他話音一轉,又指著小康子。
“你最好是真有關緊的事兒。”
小康子結結巴巴的,語氣卻十分真誠。
“陛下,奴才不敢誇大,宮外如今艾草價格瘋漲,已經炒到了十兩銀子一捆,更有上等品相的艾草,張口就要二十兩銀子!”
裴宏麵色大變,“什麽?朕不是責令封鎖消息了嗎?”
小康子戰戰兢兢地回答:“這消息是.......是從英武侯府傳出來的。”
裴宏瞬間一股火氣翻湧上來,麵色漲紅,他將眼前的奏折猛地摔下,殿內奴仆皆跪了下來。
“陛下息怒,奴才是萬萬不敢將此事告知英武侯的,早知如此,奴才就該同英武侯多交代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