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藎不明所以地看著謝槿寧,今日從獵場回來後,她家小姐在書房都快坐了一個時辰了。見她沒有解釋的意思,便默默退到了一旁候著。
又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相國府的人都已入睡,整個杜蘅院也陷入了一片寂靜。
忽然,謝槿寧所在的書房梁上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陳藎立刻持刀戒備,放輕腳步,靠至門邊。
謝槿寧抬眸掃了一眼,淡淡地開口“阿藎,退下吧。”
陳藎揮刀的手頓了頓,不解地看向謝槿寧,隻見她放下手中書籍,對門外之人說道“武安王蒞臨寒舍,怎得不提前通傳一聲,在下也好恭迎。”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推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祁晏安束著高馬尾,腰間懸著一柄短劍,身著紫色便裝站在門外。
他眼中含笑,十分自然地走進了屋子“哦?本王還以為,是謝二小姐對本王日思夜想,盼著本王早些到來。”
謝槿寧嗔笑了一聲“好生不要臉。”
“過獎。”
這兩人曖昧的味道都要熏死陳藎了,她低頭說了一聲“屬下告退。”便退出了屋子,順便替他們合上了房門。
兩人雖然沒提前約見,可就是心照不宣地想到了一塊去。
他認定她在等他,她認定他會來找她。
天生一對。
這會兩人又不約而同地坐在了茶幾前,謝槿寧開門見山道“陛下什麽想法?”
祁晏安十分識趣地動手煮茶,回道“給我下了密令,明麵上說是派我去東境,實際上是去捉拿薑珩。”
謝槿寧皺了皺眉“如此隱秘行事,這是還要留他一條命了?”
祁晏安沒有回答,而是倒了盞茶,置在她麵前。
謝槿寧瞧著他這模樣,便覺得這人後邊的狐狸尾巴又露出來了,她眯了眯眼“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祁晏安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笑著朝她仰了仰頭,示意她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