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還對謝沐瑤露出了惡笑“側妃娘娘,您對王爺情深意重,想來是願意為王爺引開追兵,做個幌子的吧。”
那語氣神態,簡直令謝沐瑤作惡。
可薑珩聽後,朝她投過來的視線,才叫她是真的如墜冰窟。
她顫抖地出聲道“王……王爺?”
薑珩沒有回答,可他的眼神已經在告訴她答案了。
於是,她留了下來。
留下來的這幾日,她東躲西藏,日子過得真真是苦不堪言。
從前在相國府,她養尊處優,頂著謝槿寧的身份和謝府上下對謝槿寧的愧疚,享受著本不屬於她的榮華,養尊處優沒吃過一點苦。那些年,她連繡鞋沾了晨露都要嬌嗔半日,金絲軟枕稍硬些便要鬧得闔府不寧。
後來她嫁進相國府,雖為妾室,卻是王府中唯一的妃子,更是錦衣玉食,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一朝跌下雲端,被碾碎成泥,蜷縮在漏雨的柴房裏,縱使手中食物再香,也混雜著空氣中的酸腐味,讓她難以忍受。
這樣的日子,她想都沒想過。
哦不,她想過——
想過謝槿寧過上這樣下等的日子是什麽場景。
那年冬天,她剛剛看完王二婆給她送來的信件,信上寫著她是如何折磨謝槿寧,讓她冒著風雪去鎮上賣糞水,一件棉衣也沒給她。
她看後心情大好,特意命人打開地龍,裹著白狐裘倚在暖閣裏,想象著那位真正的千金小姐在冰天雪地裏行走的模樣,竟笑得弄灑了手邊的燕窩盞。
那燕窩盞隻溢出來了一點,她也隻冷冷掃了一眼,便讓人收了丟出去,重新添一份進來。
那個時候,她一想到謝槿寧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心中就覺得無比舒暢。
如今,這樣的日子落在了她頭上,叫她如何能接受!
“咚咚咚——”
外邊忽然響起了一陣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