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旁人指摘和家人阻止?”
祁晏安挑了挑眉“家?我家裏就剩我母親一人了,她本就不怎麽管我。”
“至於旁人,我祁晏安在意過?”
他說的肆意張狂,薑百潼懶得再說他,橫豎她隻在意謝槿寧。
二人率領隊伍緩緩前行,穿過城外蜿蜒的官道。時值深秋,道旁梧桐落葉紛飛,馬蹄踏過鋪滿黃葉的路麵,發出簌簌的聲響。
兩人領著隊伍走了一會,經過城外十裏涼亭的時候,薑百潼渾身忽然怔住。
隻見荒涼的亭中立著一道潔白的身影,正靜靜凝望著她,目光如霜似雪,平靜淡雅。
“籲——”
薑百潼勒了韁繩,翻身下馬,急急地跑向謝郢川
“你怎麽在這?”她說著,朝身後城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秋風瑟瑟,早已看不清城牆的方向。
“你跑這麽遠做什麽?”
謝郢川淡聲道“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總是要來送你的。”
薑百潼怔了怔“送我?”
她看著謝郢川的臉龐,怔楞得出神。
這人大老遠地從城內跑到城外十裏,就隻是為了送她一程?
“何苦跑這麽遠?在城內一樣可以。”
她說完這句話,便停頓了一瞬,眼裏的疑惑忽地清明了一些。
是了,謝郢川這樣的把禮節放在第一位的人,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和謝槿寧一樣灑脫無拘的事情來。
說起來,這人這輩子唯一幾次出格,都是因為她。
求藥一事如此,在永州說出那句驚天動地的——“來做你麵首。”
亦如此。
她麵前的謝郢川雖不知薑百潼在想什麽,卻是淡聲道“你此次一去凶險萬分,與人交手之事切記留幾分餘地,別再做那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了。”
“哼,凶險?”薑百潼肆意一笑“不過是群手下敗將,談何凶險。再說了,他就算傷我也隻能傷到皮肉,他們殺我大燕那麽多將士,我非得將他捅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