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郢川雖然不解,卻還是帶著她往柴房去“盛婉最後的遺願是放她走,橫豎她隻是個聽人命令的奴才,對這件事並不要緊吧?”
跟在一旁的謝槿寧沒有回答,而是在經過謝知禮屋子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謝郢川尋著她目光看去,隻看到了一扇開著的門,他朝小廝問道“小公子呢?”
“回長公子,方才柴房那人托侍衛來尋公子,說是想見一麵,公子便跟著離開,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謝郢川和謝槿寧相視一眼,心中暗道不好,兩人匆匆往柴房趕去。
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們推門而入時,隻看到林六婆朝一旁侍衛的刀尖衝了過去,那刀瞬間貫穿了她的身體,像是穿透了一張紙片一般。
謝知禮嚇得倒在了地上,滿臉蒼白地看著林六婆。
而林六婆,正用她那張死前猙獰可怖的臉,看著謝知禮“奴才,去陪小姐了。”
那一天,謝知禮親眼看著從小抱著他長大的三個人,死在自己麵前。
都是慘死。
謝槿寧上前扶住謝知禮顫抖的身體,捂住他的眼睛“禮弟,別看了禮弟。”
謝郢川亦是給了下人一個眼神,讓他們將林六婆帶出去。
可人帶出去了,血液卻一路滴著,就好像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會牢牢地烙在謝知禮的心中,揮之不去。
謝知禮整個人顫抖著,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胡亂地揮舞起來,嘴上嘶吼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人到了崩潰的邊緣。
謝槿寧和謝郢川兩個人根本就按不住他,最後,他終於發出了一聲哀鳴,然後嘔出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來人!尋太醫過來!”
謝郢川急急將謝知禮扶進了屋子,眾人經曆了白天的一場大火,眼下又開始慌亂起來。
混亂之間,謝槿寧默默走到了處人少的地方,對著屋簷上喊了一聲“你都看了一天了,還沒看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