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妤咬牙,強壓怒火,“暫且饒你一命。但你記住,若本宮身體有半分不適,定要你償命!”
話音剛落,一旁的顧奚慈便按捺不住了。她扶著謝妤的手,柔聲細語,眼中卻閃著冷光:“姐姐,您怎能輕信於她?這孟貴妃心思叵測,誰知她安的什麽心!”
顧奚慈想起那日圍場,表哥顧凜鶴竟對這女人另眼相看,心中恨意更甚。
“姐姐,她害得您‘小產’,如今又假惺惺送藥方,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依我看,不如……”
“夠了,奚慈妹妹。”謝妤打斷她,聲音透著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眼下本宮的身子要緊。”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顧奚慈:“這賤人說得對,假孕之事,我與她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她完了,本宮也討不了好。”
謝妤心裏清楚,這口氣隻能暫時咽下。
比起弄死阿孟,保住自己才是當務之急。
“你先顧全大局。”謝妤拍了拍顧奚慈的手,在她耳邊低語,“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顧奚慈見謝妤主意已定,縱有萬般不甘,也隻能強壓下去,垂眸應道:“是,姐姐說的是。”
阿孟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麵上波瀾不驚。她微微頷首:“那臣妾便先告退了,藥方上的藥材,臣妾會盡快命人配好送來。”
說完,她不再看謝妤和顧奚慈難看的臉色,轉身離開了朝露宮。
回到苔蘅殿,殿內安靜許多。雲珠早已等候多時,見阿孟回來,連忙迎上:“娘娘,您沒事吧?”
阿孟搖搖頭,徑直走到案前,取出一塊腰牌遞給雲珠。
“拿著我的腰牌,速去宮外一趟。”阿孟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按著這張方子抓藥,務必親自看著藥材揀選,決不能讓人察覺出什麽”
雲珠接過腰牌和另一張寫滿藥材的紙,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