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行搖頭失笑:“你這榆木腦袋,就不能學學阿孟,懂些權衡之道?派你最信任的親信去便是,你隻在暗中布置人手,以防不測。”
顧凜鶴思索片刻,終是點頭:“你說得對。我會安排鐵衛中最可靠的一人前往,另有暗樁護送。”
“如此甚好。”賀景行拿起藥箱,抖了抖袖子,“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安排那邊的事。”
他向門口走去,忽又停步,頭也不回地說:“記住,此事萬勿泄露,尤其是令妹那邊。”
想到顧奚慈,顧凜鶴冷冷道:“多謝神醫,妹妹那邊,我自有分寸。”
賀景行歎了口氣,推門而出。
看著窗外遠處城牆的輪廓,他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他快步離開將軍府,直奔傷病所,喚來跟隨他多年的小藥童。
“小七,”賀景行遞給他一封密信,“速去城郊找李掌櫃,就說我請他相助。事關重大,切記隱蔽行事。”
小藥童欠身應下,轉身便往城郊方向疾行而去。
他額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卻步履不停,直奔城郊而去。
李掌櫃正在櫃台後查看賬簿,手指粗糲,布滿歲月的痕跡。
客棧不大但整潔敞亮,正是他這十幾年來的心血。
看到急匆匆闖入的小藥童,他放下賬簿,抬眼望去。
“小哥這般匆忙,是要住店還是打尖?”李掌櫃溫聲問道。
小藥童搖搖頭,四下環顧確認無人注意,才快步上前,從衣襟內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上。
“賀神醫讓小的送來的,說是要緊事。”
李掌櫃眉頭一跳,伸手接過。
目光落在信封上熟悉的筆跡,頓時神色一凜。
他小心翼翼拆開信封,目光快速掃過內容,額角隱隱跳動。
“賀神醫還好吧?”他合上信紙,聲音刻意壓低。
“神醫一切安好,隻是托小的送信,說李掌櫃定能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