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連忙跪下:“回皇上,老臣已備好金瘡藥,隻是貴妃娘娘這傷,需好好休養,不可沾水碰熱,更要避免劇烈活動。”
“需養多久?”
“至少半月。”太醫擦擦額頭汗水,“若能靜養,當不會留疤。”
墨司淵目光微深:“那便好好養著。”他轉向雲珠,“你今後細心照料你家娘娘,若有閃失,拿你是問!”
雲珠慌忙跪下:“奴婢一定盡心侍奉。”
阿孟冷眼旁觀,心中嗤笑。這男人真是善於偽裝,當初對自己也是這般關切有加,轉眼卻心狠手辣打算將孟家滿門抄斬。
“無礙。”阿孟淡淡開口,“臣妾向來自持,不需旁人照顧。”
墨司淵目光如炬:“這便是你的不是了。你雖為貴妃,可有傷在身,理當好生調養。”
“皇上何必如此?”阿孟抬眸,眼中帶著一絲挑釁,“區區燒傷,比起當初那些刀劍加身,委實不值一提。”
墨司淵麵色一滯,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太醫見氣氛不對,忙道:“老臣給娘娘包紮傷口。”
墨司淵沉默良久,忽道:“你當真恨朕?”
阿孟勾唇一笑:“臣妾不敢。”
“朕問你恨不恨!”墨司淵突然提高聲音。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阿孟聲音平靜,眼神卻如利劍,“皇上高居九重,臣妾的情緒,可有半分值得在意?”
墨司淵眸色更沉,一字一頓:“朕若說在意呢?”
“那便是皇上說笑了。”阿孟輕聲道,“臣妾不過是萬千臣民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何德何能讓陛下掛懷?”
太醫包紮的手都在發抖,雲珠也不敢抬頭,偌大殿內氣氛凝滯如冰。
太醫小心翼翼地包好了最後一層紗布,恭敬行禮:“回皇上,老臣已開好藥方,內服的清肺湯需每日三次,外敷的金瘡藥每日兩次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