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心善。”墨司淵目光微閃,“隻是愛妃自己身子還未痊愈,何必操這份心?”
“臣妾是醫者,救人本是職責。”阿孟聲音淡然,“再者,宮中姐妹,理當互相扶持。”
雲珠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生怕主子言多必失,忙上前添茶,借機輕碰阿孟衣袖,示意她謹言慎行。
墨司淵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卻未發覺二人的小動作。他慢條斯理地品嚐著菜肴,忽而笑道:“愛妃今日似乎心情不錯,朕甚是歡喜。”
阿孟微微一笑:“蒙皇上關愛,臣妾自是感恩在心。”
“若愛妃有什麽心願,盡管向朕提出。”墨司淵放下酒杯,語氣誠懇,“朕必竭力滿足。”
阿孟輕咬下唇,似是猶豫,又似心動:“臣妾無甚奢求,隻盼皇上龍體安康,朝野清明。”
雲珠心下暗暗歎息,主子這般話術,當真令人捉摸不透。
一頓飯在二人若有似無的試探中結束,墨司淵臨走前,特意叮囑阿孟好生休息,明日他會再來探望。
待墨司淵身影消失在殿門外,雲珠連忙上前,低聲道:“娘娘,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徐才人已答應配合。”
阿孟麵色微鬆,眼中卻透著憂慮:“但願順利。這宮中步步驚心,一旦出錯,便是滿盤皆輸。”
雲珠緊握她的手:“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將事情辦妥。”
阿孟輕撫雲珠發頂,眼神溫柔而堅定:“不管結局如何,你與我皆是苦命人。若有朝一日得脫樊籠,我定帶你逃出這座金絲牢籠。”
“娘娘……”雲珠鼻尖微酸。
阿孟望向窗外的夜色,聲音中帶著堅毅:“此處不是久留之地,待時機成熟,我必帶你離開。”
夜色漸濃,星輝微茫。
第二日晚膳過後,墨司淵執意要在苔蘅殿多留片刻。
他與阿孟並肩坐在院中涼亭,目光遊移在盛放的花卉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