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孟心中忍不住冷笑,沒想到淑妃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此前還在自己麵前自稱本宮,如今便記得妃嬪之間位分差距,重新自稱起了臣妾。
阿孟行禮致謝,卻沒忘偽裝:“淑妃娘娘盛情,妾身感激不盡。”
二人落座,酒過三巡,淑妃突然盯著阿孟的右袖,麵色一變。
“孟貴妃,你袖中是何物?似乎有香灰痕跡。”淑妃冷聲質問,竟然信口胡謅,“莫非是……巫蠱之物?”
四下侍女驚呼後退,阿孟麵不改色,反而露出一絲淒涼笑意。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淑妃娘娘何出此言?”
她二話不說,幹脆利落撩起右袖,露出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燒傷疤痕,根本沒給淑妃多發揮的機會。
“臣妾渾身是傷,連這疤痕都是皇上所見如何造成,又被困宮中許久不得出宮,豈敢用巫蠱冒犯天威?”
淑妃看著那猙獰傷痕,一時語塞。
阿孟苦笑著,聲音中帶著冷意:“娘娘若是懷疑,大可請禦醫檢查。臣妾無處可逃,何必自尋死路?”
“不……本宮隻是一時疑心。”淑妃訕訕收回目光,心知自己此計已失。
阿孟低頭整理衣袖,眼中閃過一抹冷光。“臣妾明白,宮中多事,娘娘也是為自保。”
一旁的宮女竊竊私語,驚歎於阿孟遍體鱗傷卻被如此對待。
一襲輕風拂過,牡丹搖曳。
正說著,一道尊貴身影在花叢後現身,淑妃瞬間眼波流轉,姿態婀娜起來。
“皇上駕臨,妾身有失遠迎。”淑妃起身福禮,聲音如蜜。
墨司淵緩步向前,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免禮。”
阿孟悄然退開半步,麵露恭敬,心中卻暗自警覺。
她知道,淑妃怕是要在皇帝麵前做文章了。
淑妃輕笑著挽上墨司淵的手臂:“皇上今日怎麽想起來賞花了?妾身正與孟貴妃閑話家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