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笙抬眸。
“不見。”
殺父仇人之子,有什麽好見的,無非就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謝南笙懶得聽。
“去把沛兒叫進來。”
半晌,沛兒跟在秦枝的身後走了進來,哭著下跪。
“如今我不用繼續演戲,你既已背叛我,跟著你的新主人回去吧,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隻是你弟弟能不能活,可全掌握在你手上。”
“少夫人,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
“呸!”
秦枝是江湖中人,重情重義,最煩叛主之人。
“如今說錯,當初接過人家的簪子,怎不覺得錯,你的懺悔留給你自己聽吧。”
秦枝一把將人滴溜起來,明明她的身高跟沛兒差不多,可沛兒在她手中就跟個小雞仔一樣。
“我若是你,如果沒有生機,便抱著新主子一塊去死。”
謝意水在門口焦急徘徊,他不確定謝南笙會不會見他。
眉頭輕蹙,謝意水忍不住歎息,父親的計劃,他一直都知曉,大房這些年都不曾懷疑過半分,父親究竟何時漏了馬腳?
謝南笙倒是比他想象中沉得住氣。
不對,謝南笙沒有這樣的本事,謝意水想到傅知硯,眼眸眯起來,眼中閃過恨意。
那位可是十二歲名動京城的人物,他用陛下許給他的無字聖旨換賜婚,會不會是他早就覺察到大伯和大哥的死有疑,所以才娶南笙?
可還是有點說不通,傅知硯何時這般好心了,難道僅僅因為那點恩情?
哎!
謝意水想不明白,一路上都在趕路,著急上火,口中長了好幾個燎泡,他隻盼著謝南笙出來一見。
他猜謝南笙會說一些埋怨二房的話,會咒罵他的父母,這些都不重要。
隻要謝南笙出來,他的那番說辭才有用,隻要謝南笙動搖,父親母親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門吱呀被打開,秦枝揪著沛兒走出來,狠狠將人往地下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