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向下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火把的光芒在狹窄濕冷的通道裏跳躍,勉強驅散著濃得化不開的黑。
空氣裏彌漫的黴味與土腥氣愈發厚重,幾乎要凝結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並非出口,而是出現了三條岔路。
三條幽深的洞口,如靜靜地橫亙在前方,散發著陰冷潮濕的氣息。
遠遠望去,似是一雙眼睛。
“殿下。”
風灼心裏沒了主意,旋即回頭,恭敬地朝傅孤聞作了一揖,尋求指示。
”這倒是有些蹊蹺。”
蕭衍快步上前,手中的羅盤指針開始瘋狂地旋轉,毫無規律,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不對勁,”蕭衍麵色微變,“這裏的氣場極其混亂,我們恐怕是入了陣了。”
傅孤聞示意眾人停步,狹長的鳳眸掃過三個洞口,沉靜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麵。
“哪條路?”
蕭衍手持羅盤,在三個洞口前反複試探,指針卻始終狂亂擺動,最後無奈搖頭:“辨別不出,這迷陣擾亂了五行方位,羅盤失效了。”
“隨便選一條,”傅孤聞聲音聽不出波瀾,“留下記號,若是不對,再退回來。”
風灼領命,選了中間那條通道,在入口處刻下了一個隱蔽的標記,一行人魚貫而入。
這條通道似乎比之前的更長,彎彎繞繞。
走了許久,前方依舊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
“等等,”走在前麵的風絮忽然停下腳步,舉著火把照向石壁,“殿下,您看這裏。”
眾人湊近。
隻見濕滑的石壁上,赫然刻著一個不久前才留下的標記——正是風灼之前刻下的那個。
他們竟然繞回來了!
蕭衍的麵色更加凝重:“是迷蹤陣,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
傅孤聞眉心蹙起,下令:“退回岔路口,換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