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意漸濃。
傅孤聞帶著風灼、風絮以及一隊精銳親衛,潛伏在鞋鋪周圍的陰影之中。
這出本就地處偏僻,除了偶爾打更的梆子聲,四周寂靜得可怕。
風灼看著傅孤聞挺拔卻略顯單薄的背影,壓低聲音道:“殿下,您已守了半夜,不如先回府歇息,這裏交給屬下便好。”
傅孤聞沒有回頭,聲音古井無波。
“不必。”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轉而定定看向風灼。
“府裏那邊,可有按先前說的,加派人手?”
風灼微怔,旋即應道:“回殿下,已增派了雙倍人手,日夜輪值,王府內外皆已加強戒備,定保萬無一失。”
他深知自家殿下是見最近京城內不安定,如此一來也可保娘娘無憂。
隨時如此,風灼卻不禁腹誹,以那位娘娘深不可測的手段,倒也未必需要加派人手。
傅孤聞聽了,隻是吐出極為簡單的單字,算是認可。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
白日裏聽聞她那邊似乎有些動靜,雖然後來阿瑤派人傳話說並無大礙,他心裏終究還是懸著幾分。
沉默片刻,傅孤聞再度開口,話鋒卻轉了個方向。
“珍寶齋那邊,前些日子訂的東西好了。”
風灼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地聽著。
“原是想著……端午送去。”傅孤聞的聲音裏,似乎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遲疑,“被這案子耽擱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錦盒,遞給風灼。
“若天亮時我未能回去,你便替我將此物……交給太子妃。”
風灼接過錦盒,入手微沉,觸感細膩。
他垂首應道:“是,屬下遵命。”
心中卻微微咋舌。
珍寶齋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飾鋪子,殿下特意去那裏訂做東西,還是給太子妃的……
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