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具人形結陣壓來的刹那,指尖玉握突然融進鱗甲。溶洞所有青銅器共鳴震顫,土龍殘魂的咆哮混著三千年前的戰鼓聲在顱腔內炸響。我看著自己龍化的右臂貫穿主鼎,甲骨文如活蛇般纏上小臂。
程天宇的衛星信號突然中斷,鼎群在龍吼中崩解成青銅碎片。趙大寶跪在地上撿戰國帛書灰燼,突然抬頭盯著我冒金光的瞳孔:“你剛眼睛裏……飄過去個甲骨文彈幕?”
龍骨還在脊梁裏發燙,那些商周祭司封印在青銅裏的記憶如潮水退去。防水袋裏傳來林隊沙啞的詢問,我捏碎衛星電話,抬腳碾過程天宇殘留的全息投影。趙大寶把洛陽鏟扛在肩上,鏟頭沾著的黑血正腐蝕出雷澤圖騰:“完犢子,這特麽是三星堆二期工程啊。”
溶洞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
腐屍碎骨在青銅鼎殘骸裏滋滋冒煙。我跪在粘稠黑漿裏喘氣,右臂龍鱗褪成死灰色,脊椎像插著燒紅的鐵釺。趙大寶吐掉嘴裏的血沫子,戰術手套被溶洞水汽泡得發脹,正哆嗦著往肋骨斷裂處糊止血符。
“你鱗片在滲血!”他扯開我戰術背心,前胸八卦紋滲出黑線的位置正在潰爛,“帛書說龍血反噬會從內髒開始爛……”
溶洞深處傳來鎖鏈繃斷的脆響。三百米外的青銅井突然噴出硫磺味濃煙,井壁甲骨文亮起幽藍熒光。我視網膜殘留的土龍記憶突然閃動——井底裂縫裏閃過半截青銅齒輪,紋路和雷澤出土的司南殘片完全一致。
趙大寶突然被井口噴出的氣浪掀翻。九具纏滿銅鏽鎖鏈的活屍破土而出,關節處嵌著的玉璋裂開,露出裏麵跳動的電子元件。程天宇的狂笑在溶洞形成回聲:“真當叔沒留後手?”
我抓起趙大寶戰術包裏的黑驢蹄子甩過去,蹄尖玉覆麵突然爆開紫光。活屍胸腔裏的芯片遇光短路,腐肉間爆出藍白色電火花。趙大寶趁機掄起洛陽鏟劈開兩具活屍,鏟柄鑲嵌的螢石突然映射出井底青銅齒輪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