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那頭,趙大寶和林隊動了。趙大寶掄圓了洛陽鏟,鏟把子上的螢石粉在空氣裏拉出一條亮得晃眼的弧線,準準砸在神樹主幹一個鼓包上。林隊的狙擊槍也響了,子彈“噗”一聲鑽進祭司手裏的玉璋,玉麵上炸開一條裂紋。
祭司發出一聲尖得刺耳的叫喚,趙清娥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眼睛裏的光一明一暗。玉璋從她手裏滑掉,沒摔碎,懸在半空,還發著那瘮人的光。
“不!”祭司用趙清娥的嗓子嘶吼,“毀不掉!儀式停不下來!”
我朝著懸著的玉璋衝過去,右胳膊上的鱗片完全張開,硬邦邦的。手剛碰到玉璋,一股無法形容的能量炸開,把我跟玉璋一起裹進一團青白光裏。
腦子裏,那聲音又響了:“龍血是鑰匙,也是鎖。”
懂了。能開也能關。代價呢?
祭司好像也明白我要幹嘛,趙清娥的身子掙紮著想過來,被趙大寶死死按住了。
“林宿!”趙大寶的聲音從光外麵傳進來,“別犯渾!”
我沒吭聲,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手裏的玉璋上。身體裏的龍血自己往玉璋裏流,順著那些老掉牙的紋路往裏滲。玉璋上的符號開始自己變,從叫魂的咒,變成封門的符。
天上那道縫開始往回收,那個巨大的黑影發出震得靈魂都發抖的咆哮,整個火山島都在這聲兒裏哆嗦。神樹的枝丫開始斷,青銅葉子嘩啦啦往下掉,落地就成了粉末。
“不!”祭司的尖叫裏全是絕望,“三千年!不能就這麽完了!”
趙清娥的身子突然猛烈抽搐,嘴裏噴出一股青銅色的漿液。那漿液在半空聚成個模糊的人影,正是占了她身子的雷澤祭司的魂。
“我咒你!”祭司的魂嘶吼著,“背叛龍血的!你會被關在兩邊,不人不龍!”
我沒理他,繼續往玉璋裏灌血。血流得越多,感覺自己越虛。但天上那道縫,也確實在一點點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