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裏的燈火,暖烘烘的,隔著老遠就讓人心裏踏實。
守夜的隊員眼尖,看見我和韓芷晴從黑黢黢的山影裏鑽出來,先是愣住,接著扯開嗓子就喊:“林工!韓隊!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這一嗓子下去,整個營地跟炸了鍋似的。
林隊領著幾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手電光柱子亂晃,照得人睜不開眼。
“子程!芷晴!我的親娘哎,總算回來了!”林隊一把薅住我胳膊,那勁兒大的,差點給我拽個趔趄。他手在我胳膊上捏了捏,又拍拍我肩膀,嘴裏嘖嘖有聲,“沒事吧?身上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兒……”
他話沒說完,自己先瞅見了我胳膊,光溜溜的,除了白得有點晃眼,哪還有什麽紅腫潰爛。
“林隊,各位,”我喘勻了氣,看著圍上來的一張張臉,全是急得不行的樣子,心裏那叫一個熱乎,“讓大夥兒操心了,沒事兒,都過去了。”
韓芷晴在我邊上,還是那副冷麵孔,不過肩膀明顯鬆快了些。
“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隊嗓門都帶了點顫音,眼眶子有點紅,“快快,進帳篷,外頭風大,趕緊暖和暖和!”
主帳篷裏,一股子人味兒和熱乎氣兒撲麵而來。
隊員們呼啦一下圍攏,你一嘴我一嘴,問什麽的都有。
“林工,這幾天跑哪兒去了?急死個人!”
“韓隊,你腿沒事兒吧?”
“那鬼地方到底啥情況?太他娘的瘮人了!”
我清了清嗓子,把這幾天的驚險經曆,挑重要的,添油加醋……不是,是繪聲繪色地那麽一說。
從主墓室裏撞邪,到翻《異聞錄》找線索,怎麽根據能量圖摸到那個破道觀,又怎麽碰上那夥攔路的,最後在溶洞裏跟紅眼蝙蝠幹仗,碰見那個石頭疙瘩似的守護者,還有我怎麽“靈機一動”,借著地脈能量把詛咒給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