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無奈地看著郭帆。
“我知道你現在生我的氣，但是，你能不能先給我一個機會好好聽聽我的話？”
郭帆捂住耳朵瘋狂搖頭，發絲淩亂地黏在泛著淚光的臉頰上。
“我不聽我不聽，你走，走啊。”
拚盡全力推搡我的胸膛。
“你憑什麽覺得說幾句對不起就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我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腰撞上茶幾邊緣。
尖銳的疼痛反而讓我更加清醒。
牙關一咬，猛地將郭帆整個人圈進懷裏。
郭帆發出一聲驚叫，滾燙的淚珠透過襯衫滲進皮膚，拳頭雨點般砸在我背上。
“放開，你放開我”
“不放。”
我將下巴抵在郭帆頭頂，聲音悶得發顫。
“除非你聽完我說的話……”
我話沒說完，肩頭突然傳來劇烈的刺痛。
低頭，就看到郭帆一口咬在我鎖骨下方，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蔓延。
我悶哼一聲，卻並沒有鬆手，反而將郭帆抱得更緊了。
記憶突然閃回之前，郭帆被流浪貓抓傷，也是這樣含著眼淚往我懷裏鑽。
此刻郭帆顫抖的身軀與當年如出一轍，隻是這一次，是因為對我的失望。
過了好一會，郭帆的拳頭漸漸沒了力氣，身體也不再掙紮，隻是微微顫抖。
緩緩鬆開牙齒，抬起頭時，眼眶裏還蓄著淚，眼神卻不再滿是抗拒與憤怒，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無奈。
伸手輕輕撫摸著我鎖骨下方的傷口，聲音帶著哭腔問道：“疼嗎？”
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疼，但比你不理我好多了。”
郭帆滿臉心疼地看著我的傷口。
“你……你怎麽就不知道躲一下呢？”
看著郭帆泛紅的眼睛，心裏的委屈和擔憂在這一刻化作了酸澀的暖意。
伸手擦去郭帆臉頰上的淚珠，我啞著嗓子說道：“你咬我總比不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