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博欣慰地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虛弱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卷走。
我強忍著胸腔裏翻湧的痛意,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一點。
“你放心,以後我會把阿姨當親媽一樣對待。”
雖然我已經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
可在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卻還是抑製不住的顫抖。
指尖觸到孟博手背凸起的青筋,涼得像結了霜的鐵絲。
孟博動了動嘴唇,突然虛弱地說了一句話。
“想……想吃……家門口的餛飩……”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與此同時,蒼白的嘴角溢出暗紅血沫。
我慌忙用袖口去擦,卻被孟博微弱的力道攥住手腕。
“等著我。”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這一句話。
轉身撞開病房門的時候,肩膀重重磕在門框上。
可我卻絲毫都感覺不到疼。
這點疼痛可我內心的痛楚相比,卻也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走廊裏慘白的燈光在眼前搖晃,小劉和劉帥的驚呼聲被甩在身後,我跌跌撞撞地衝向醫院大門。
深夜的街道空曠得瘮人,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冷風灌進衣領,卻壓不住眼眶裏滾燙的淚水。
記憶裏孟博在上班的時候總愛提著一碗餛飩來KTV。
當時我也曾好奇詢問孟博為什麽這麽喜歡吃餛飩。
那時候的孟博總是笑眯眯地告訴我。
“這餛飩湯鮮,喝完能頂一整晚的精氣神。”
我跑過三個路口,拐進熟悉的巷子。
餛飩攤的暖黃燈光在雨霧中暈開,攤主正在收攤。
我趕緊大聲喊道:“老板,來一碗餛飩,加急。”
喊完這句話之後,我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褲腳沾滿泥水。
老板愣了一下。
“你是孟博的朋友吧?”
看我沒說話,老板一邊忙碌著手裏的動作。
一邊自顧自地說道:“我聽孟博提起過你,說你是個好老板,這碗算是我替孟博這孩子請你吃的,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