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遠山尷尬地點點頭,隨後又求情道,
“同誌,能否放我離開?該說的我全都說了,並沒有隱瞞。”
蕭建業緩緩道,
“因為你搞這些暗箱操作,害得我們其他想用山雞換月餅的人都換不成,你起碼得賠三盒月餅給我。”
曲遠山的臉色更難看了,為難道,
“同誌,我總共就帶了十盒月餅過來,你看……”
蕭建業見他還不肯出血,又繼續說道,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們就把這件事抖出去,你的養雞場工作,他的售貨員工作,都保不住。”
蕭建業作勢要走,急得曲遠山大喊道,
“好!我答應了。”
曲遠山著急地在褲袋上摸索著,很快就摸出了一百二十塊錢,然後放在了地上,
“同誌,這是三盒月餅賣的錢,都給你,你看我可以走了嗎?”
他的心在不斷地滴血。
養雞場的兩隻雞,最低售出價七毛一斤,他挑去賣到供銷社的雞都是四五斤一隻,換一盒月餅的成本價就在七塊錢。
一盒月餅在黑市賣了四十塊,淨賺三十二塊。
縱使蕭建業獅子大開口,他也不敢說個不是,就怕他們逼急眼了,還真的就把他崩在這兒了。
蕭建業見他這麽麻利爽快,單手撿起了地上的錢,又說道,
“同誌,我看你那把手槍就不錯,我不喜歡有人用槍指著我的頭,那把槍我也要了。”
他又端詳了一下手中握著的手槍,
五四大黑星,是五四式手槍,因握把處有一顆大黑星而得名。
曲遠山現在被人用槍指著額頭,哪裏還敢說個不是,連忙就應了,
“你喜歡便拿去吧!”
他隻能肉疼地割愛,這把五四式手槍起碼也得賣三十多塊。
蕭建業知道,沒必要逼急了人家,到時候魚死網破,一點可撈的都沒了。
這男人就是幫他們賣月餅的,也得給他一點好處,麵對他把這事兒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