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裏對於陳軒十分的不屑,可大麵上還是要過得去才行,畢竟是開門做買賣,得罪了客人實在有些不好。
掌櫃的笑道:“如果客人想要買毛筆,小店裏多的是,也不是非這支筆不可。客人您需要什麽樣的毛筆,盡可以對小老兒說,小老兒一定讓您滿意而歸。”
掌櫃已經給陳軒留了台階,讓他就坡下驢,別沒完沒了的了。
“小店中就有以遼東黃鼠狼尾毛所製的‘北狼毫’,這種狼毫筆力勁挺,宜書宜畫。”
“小四,快去把那枝北狼毫取來給客人一觀。”
“不必了,我就要這支。”
陳軒指著那枝狼王毫,斬釘截鐵的說道。
掌櫃的臉上笑容逐漸散去,半晌後這才輕笑一聲:“客人既然一定要這支狼王毫,那小老兒自然不敢拒絕。那請問,客人是要出十萬兩,還是要證明自己是書法大家呢?”
想不到啊,這區區一個書坊也有如此狗眼看人低的掌櫃。
陳軒哼了一聲:“拿紙來。”
書坊中自然不會少了文房四寶,夥計拿來了筆墨紙硯,陳軒伸手就去拿那枝狼王毫,掌櫃的驚呼一聲:“客人不可。”
可他的手才抬到一半,老棒輕輕一撞他的肘部,掌櫃就感覺到胳膊上傳來一陣酸麻,頓時整條手臂都不聽使喚了。
老棒輕聲喝道:“在一旁好生看著,再敢呱噪,砸了你這家破店。”
如果這掌櫃得好說好商量,陳軒也就作罷,不是一定要那枝狼王毫。
隻是這個老不死的狗眼看人低,又是當著夏寧的麵,他如何能讓自己的麵子受損?
給老棒使了個眼色,老棒會意,站在了掌櫃的身後,以防他再生出什麽事端來。
看著陳軒拿起了狼王毫,掌櫃的心中哀歎:可惜我的狼王毫了,居然落到了這種人的手中。
這可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