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扶住了她。
語重心長的勸誡道:“重話少跟媽說點吧,她也沒多少時間了,我和弟弟是怕媽走了,你會活在悔恨中。”
“是啊姐,媽已經是活到頭的人了,她就是罵你兩句你忍忍就行了。”
姐姐跟弟弟說的話在理,她卻不想聽。
紀子綿噙著淚看向弟弟:“我要忍到她死啊?”
“那隨你,遺憾都是留給活著的人,老媽死了你別後悔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就行。”
“我有什麽好後悔的,又不是我的錯,從小到大都是她容不下我,現在快死了,她還是這個樣子。”
紀子綿又氣惱又委屈。
啞聲跟姐姐訴苦:“我從小到大,聽話是希望她誇誇我,不聽話是希望她能分我一點點母愛,就一點就好了,怎麽她就一點都不能給我呢?”
她要的不多,就是一點點而已。
為什麽媽媽始終都這麽的厭惡她?
她難道不是她的孩子嗎?
紀子綿滿眼不甘心。
姐姐拍著她的後背,歎了口氣,很是無奈。
“老媽嫁給爸就不是自願的,生下你我更不是自願的,她現在的病多少是跟當年住豬圈有關係的,咱兩個姓紀,是姓紀的她都喜歡不起來。”
“那怎麽單喜歡弟弟?”
紀子綿不信這套說辭。
如果老媽全都不喜歡,她心底也能平衡。
但她不能單單喜歡弟弟一個。
見過媽媽會愛人的樣子,就沒辦法接受不被她愛的日子。
紀宗寶無語望天:“姐!你怎麽什麽事都能把火噴我臉上?”
“我也不想啊,可是爸媽都偏心你,我忍不住就會去對比,我也不想的。”
紀子綿崩潰的朝著弟弟吼道。
她渴望了一輩子的愛,老媽一入土,她就再也沒希望了。
費勁了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在弟弟手裏,他還總是一副不珍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