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兒,住手。”
孟武拄著黢黑的棗木杖緩步而出,衣襟沾著血跡。
“師父!你沒事!”
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停在趙四發紫的臉上,“武校規矩,登門找事,敗者留臂。”
趙四的同夥剛要逃竄,武校受傷的學員們舉著板凳桌椅堵住了大門。
捕捉到師父的眼神,陳皓緩緩鬆開了趙四。
孟武手中的棗木杖突然點出,杖頭三寸處精準踢斷趙四右臂,骨裂聲清脆得令人牙酸。
“滾吧!”
孟武杖尖挑起半截燃燒的牌匾扔向眾人,“告訴你們校長,二十年前我留了他半條命,今天同樣的話捎給他。”
“如果再有下次,我這條雲柏的‘看門狗’一個人就能毀了他整個武行。”
“師父……”
聽師父這麽說,陳皓心裏實在不是滋味兒。
看向趙四幾人的目光也變得更加不友善起來。
“我師父讓你們滾!”陳皓鬆開鐵鏈,趙四癱成爛泥。
他轉身扶住師父,卻摸到滿手粘稠的血,孟武的後背上,還插著半截鐵尺,血正順著杖身往下淌。
“師父!”
孟武擺了擺手,老人已用染血的手指在他掌心畫出一個“忍”字,“記住,武者的刀,永遠要留在該出鞘的時候。”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孟武望著弟子們救火的身影,忽然露出欣慰的笑。
“皓兒,雲柏武校的牌匾可以燒,但武者的魂……”
他劇烈咳嗽著,血沫濺在斷牆上,“不能滅。”
陳皓握緊師父遞來的棗木杖,杖身斑駁,觸感像極了另一隻手上,師父手中的老繭。
轉身看向相互攙扶著離開那幾人,陳皓的目光落在那位手拿鐵尺的人的身上,愈發寒厲。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
那個手拿鐵尺的人,從頭到尾都是窩在人群之後,即便是看著用鋤頭劈人,用鏈子槍鎖喉,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