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眾人麵麵相覷幾乎同時噤聲。
唯有老張的啜泣聲一下一下的,要不是親眼所見,陳皓很難相信一個大男人能哭成這個樣子。
陳皓盯著桌麵上那張被拍得皺巴巴的照片,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舉著棒棒糖,發梢還別著一個草莓發卡。
他忽然想起收工前幫老張搬道具時,就看到過他掏出手機翻女兒視頻的模樣,當時的老張,笑得完全像是個孩子。
“所以雷管是你換的?”郭導的聲音低沉,甚至很難聽出聲線的變化手指關節抵住桌麵,哢哢一下一下地頓響。
老張低著的頭幾乎要磕到桌沿,說是要縮到桌子低下去都不為過,頸側更是暴起根根青筋。
“他們給我發來了照片,當時悠悠在儲藏室裏哭……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說得也是,這也不是他的錯。
怪隻能怪那些綁匪,沒有人性,連孩子都不放過。
陳皓突然伸手按住老張劇烈顫抖的肩膀,掌心觸到對方工裝服下嶙峋的骨節,想要開口安慰,卻突然意識到,眼瞎這種情況來看,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嗡嗡!
周童瑤的手機恰在此時震動,鎖屏上跳出條加密短信。
“高速路口監控捕捉到銀色麵包車上有兒童座椅,車牌尾號739,正朝濱海隧道行駛。”
她指尖懸在鍵盤上頓了頓,眉宇之間擰出了一個川字,猶豫了幾秒才將手機轉向老張的方向。
“你女兒昨天下午五點十五分被接走時,穿的是藍色小熊衛衣還是粉色紗裙?”
“藍、藍色……”老張的瞳孔驟縮,忽然像被抽走筋骨般癱軟在椅子上,“他們給我看的照片是上周的!悠悠今天穿的是新裙子,是我昨天剛買的……”
他突然瘋狂地扇自己耳光,一下更比一下響。
嚇得小李當場打翻了水杯。
“我被騙了!他們根本沒放孩子!陳老師,許總,我對不起你們,我該死!求你們救救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