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伸手接過,羅盤入手溫潤,一股暖流順著手臂傳上來,和他體內的龍血輕輕呼應。
“拿著它。”
“指引…方向…”
“謝…”葉陽剛說出一個字。
冰龍那龐大的身軀開始變得凝實、僵硬,表麵的冰藍色光芒逐漸內斂,重新變回那座宏偉的冰雕。
隻有眼眶裏那兩點冰藍色的光,還固執地亮著,無聲地注視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園區。
“龍族…未來…”
“係於…汝身…”
“勿負…所托…”
最後一道意識消散在風雪裏。
冰龍徹底沉寂了,隻有那雙眼睛,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葉陽低頭看著手裏的水晶羅盤,又看了看葉烈。
葉烈臉上的黑鱗徹底沒了,皮膚蒼白得嚇人,隻有那隻血紅色的龍瞳還留著,跟葉陽的銀藍色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他身上的傷口也不少,氣息還有些紊亂,顯然剛才龍淚的淨化過程並不輕鬆。
“接下來,”葉烈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哢吧作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沙啞,“去哪兒?”
葉烈活動著肩膀,骨頭發出哢吧的脆響。
他那隻血紅的龍瞳,死死釘著天際線上那張由魔氣扭曲糾纏成的臉孔。
“北方,雪山之巔。”葉烈把冰龍最後留下的話又念叨了一遍,嗓音沙啞得厲害,“聽著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葉陽捏緊了手裏的水晶羅盤,凹槽裏那顆龍淚,安安靜靜地散發著一點溫潤的光暈。
他抬起頭,恰好撞進葉烈那隻血色瞳孔裏。
“你真打算一起?”
葉烈嘴角往上扯了扯,像是在笑,又不太像:“怎麽,怕我拖後腿?”
“不是。”葉陽搖頭,心裏頭亂糟糟的,“就是沒料到,你會…”
“甩開葉青雲?”葉烈截斷他的話頭,語氣帶著點自嘲,“那老狗拿我當牲口使了二十多年,早就想找機會給他脖子上啃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