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更加狂暴,帶著血腥與毀滅氣息的赤黑氣焰,自黑色斬魔劍劍身猛然爆發,如同沉寂火山的驟然噴發,硬生生將那股灼人的熱浪頂了回去,甚至反卷向木屋!
劍身周圍的空氣扭曲得如同沸水,腳下的積雪瞬間融化、蒸發,露出焦黑皸裂的泥土,甚至有細小的石子被高溫灼燒得微微發紅。
葉烈站在焦土中心,黑色短發被無形的氣浪吹得狂亂飛舞,臉上沒有痛苦,反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仿佛這灼燒的痛苦對他而言是一種享受。
老頭吧嗒著煙槍,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在葉陽和葉烈身上來回逡巡,目光在葉陽身上那沉靜如冰的銀藍光華和葉烈身上那狂暴如火的赤黑氣焰上分別停留了片刻。眼底深處,一抹極其複雜、難以捕捉的光芒飛快地閃過,似是讚許,又似是追憶,最終歸於平靜。
“嗯,馬馬虎虎。”
他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仿佛隻是評價了兩棵長得還算順眼的白樺樹,“勉強能入眼。比我想象的……稍微強點兒。但也別太得意。”
隨著老頭話音落下,仿佛言出法隨,左右兩側空地上的異象如同被無形的手抹去,冰霜迅速消融,滲入泥土,灼熱的紅意也悄然退散,地麵溫度恢複正常,隻留下葉烈腳下那片焦黑的土地,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進來吧。”
老頭不再多言,轉身,伸手推開了那扇看起來飽經風霜、吱呀作響的木門。
木屋內部空間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狹小,陳設更是簡陋到了極點。
一張老舊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木桌,幾把同樣粗糙、帶著毛刺的木椅,牆角隨意堆放著一些處理過的獸皮和砍好的幹柴。唯一的亮色來自壁爐,裏麵的火焰燒得正旺,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驅散了屋外的嚴寒,帶來一絲幹燥而實在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