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走!”王銘聲音壓得極低,他指著地板。
靠近門口的地方,有幾道印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拖過,又被人匆忙擦掉了。
牆角踢腳線那兒,濺了幾點黑紅色的血漬,已經幹了。
程茜攙著李思齊剛走到B棟走廊口,就看到陸晨和王銘從307房裏出來。
李思齊被屋裏飄出來的那股味兒一衝,臉“唰”一下白得跟牆似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指著門裏幹嘔。
“是…是那個味兒…”他聲音抖得不成調,帶著哭音,“是老家夥常用的強效鎮定劑…混著血……”
陸晨走到那幾點血漬旁邊蹲下,指尖蹭了一點,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血腥氣很淡,但錯不了。
那個“博士”張建國,就在他們到之前,剛被人從這屋裏弄走。
而且,還掛了彩。
誰幹的?
孫力生的人?
還是鬼市那老頭說的,“另一撥人”?
陸晨站起來,視線在空屋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桌上那杯還有溫度的水上。
307病房。
門縫裏擠進來的氣味,在推開門的瞬間撲麵而來,更濃了。
消毒水、鐵鏽、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藥劑味兒,混在一起,厚重得像凝固了的油。
陸晨蹲下身,指尖蹭過牆角踢腳線上那幾點暗紅。
幹了,顏色發黑,邊緣有點毛糙。
王銘拿著個改裝過的巴掌大探測器,在屋裏慢慢轉悠,屏幕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波紋,跳得人心煩。
“操,這鬼地方幹淨得離譜,連個正經WIFI都快沒格了。”
陸晨沒起身,他看著那幾點痕跡。
暴力,又很倉促。
他站起來,走到空****的病床邊,手按在疊得四四方方的被子上。
涼的,一點人味兒都沒有。
他的注意力落在那杯水上,杯壁還掛著水汽,桌麵上,有幾道很淺很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麽東西匆忙間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