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如果強行進行大規模的拋售和資金轉移…”
李工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頭:
“很可能會直接暴露其中一個禿鷲團隊的實體據點和人員…”
“甚至…他們表示…可能需要犧牲掉他們一部分人…吸引火力…才能保證咱們這邊大部分的資金安全撤離。”
地下室的空氣仿佛凝固,隻剩下李思齊微弱卻尖銳的哀嚎,還有監測儀那單調而絕望的蜂鳴。
李工臉色慘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發顫。
他艱難地轉過頭,望向陸晨,嗓音幹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陸晨,禿鷲那邊傳話…”
“他們的意思是…得有人去當誘餌,把星瀚的注意力引開,咱們的錢才能安全弄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驚動什麽:“他們表示…可能要犧牲掉他們其中一支隊伍…”
“用命…換主力資金撤離的時間。”
王銘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凸出來,聲音陡然拔高:“犧牲?我操!這他媽是明擺著讓人去送死啊!”
地下室裏落針可聞,隻有李思齊愈發淒厲的嗚咽和監測儀不變的催命聲。
陸晨的目光從角落裏痛苦**的李思齊身上移開,掠過屏幕上那根代表著巨額財富、也必然沾染著血腥的K線,最後落在李工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結了冰的湖麵。
“執行。”
僅僅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卻像冰錐刺入人心。
“告訴老馬,”陸晨的聲音依舊平穩,“那個團隊的損失,按人頭算,我雙倍補償。”
“現在,我們需要時間,每一秒。”
王銘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喉嚨裏卻像堵了塊鉛,最終隻是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猛地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