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舉座皆驚。
人群中很快傳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景王說的可是真的?”
“這沈家人未免也太心狠了,到底是養在身邊十幾年的姑娘,即便不是親生骨肉,也有情分在,隻當表姑娘養在府中就是,何必做的這麽絕情?”
“就是啊……”
沈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看著皇帝的神色冷了下來,他慌忙解釋道:“陛下,此事另有隱情,是她心懷不軌,不僅私下打罵臣的親生女兒,威脅語柔不許和沈家相認,甚至還氣死了臣的母親,臣實在不能將這樣不孝之人留在身邊,這才將她趕了出去。”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沈相所言可是真的?”
“臣不敢妄言。”沈衡連忙叩首。
蘇夫人也道:“若非她先寒了臣婦的心,罔顧這十幾年的母女情分,臣婦怎會做出如此狠心之事,還望陛下明鑒。”
此時人群中有膽子大的,高聲說道:“此事不能光聽你們一麵之詞,既然那位假千金還活著,不妨把她叫到陛下麵前,與相爺當麵對峙如何?”
景王看了雪棠一眼,緩聲道:“那位假千金,今日也來了本王府中。”
“哦?”皇帝饒有興致地朝身後望了望。
雪棠見景王已經開口,便朝裴知予遞去了一個探詢的眼神,裴知予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好似在對他說,萬事有他在,不必害怕。
雪棠朝裴知予笑了下,深吸一口氣,徐徐走上前,在皇帝麵前跪了下來。
“妾拜見陛下。如景王殿下所言,妾便是當日被沈家人趕出丞相府的那位假千金。”
雪棠一上前來,人群中立刻發出了低低的驚呼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雪棠身上,想要看看這位昔日丞相府的掌上明珠,究竟是何模樣。
昔年京中誰不知沈丞相和蘇氏把女兒當寶貝一樣寵著,連外頭的太陽都不許她見,整日嬌養在府中,那時人們還時常拿此事玩笑議論,說這樣嬌貴的姑娘,往後還不知要便宜了哪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