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焉所說的話,如同一根根鋒利的釘子,將沈語柔的心戳得鮮血淋漓。
裴行焉果然還是念著雪棠,無論他是真心喜歡雪棠,還是惦念著雪棠的郡主之位,總歸在裴行焉的心裏,雪棠的分量比她要重得多。
哪怕她是裴行焉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曾坐著喜慶的花轎行過侯府的正門,在暖融融的花燭下,由裴行焉掀開蓋頭,喝過合巹酒,蓋過鴛鴦被,行過最親密的事,到頭來,卻隻落得這般惡語相向的地步。
裴行焉見沈語柔頭發散亂,臉色蠟黃,地上還散落著她剛摔碎的茶盞,眼中的厭惡又深了幾分,他冷冷地對一旁的嫣兒說道:“好好照顧夫人,別讓夫人動了胎氣。”
說罷,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隻留下沈語柔一個人呆坐在床榻上,雙目無神地看著窗外。
……
幾日後。
雪棠陪裴知予用過早飯,將他送出侯府後,她便帶上絨花和蘭心,坐上馬車往平南王府去了。
平南王府的管事錢三早早地就等在王府門口了,裴知予叮囑過今日王妃要來府上看看,讓他好生招待,他自然不敢怠慢。
“老奴見過王妃。”
本以為平南王妃會是個性情潑辣的婦人,畢竟能讓裴二爺那樣的人如此上心,想來應當不是等閑之輩,但雪棠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一瞬,錢三便知道他想錯了。
“錢管事不必多禮。”
女子的聲音如春風拂麵,讓人聽著便覺舒心。
等錢三抬起頭,看見那張驚豔的麵容時,呼吸不由微微一滯。
當真是位世間少有的美人。
“我今日過來,是替王爺看看這府上各處的布置。”雪棠溫和的聲音讓錢三回過神來,“勞煩錢管事帶路。”
錢三連忙側身讓出路來,請雪棠先行。
雪棠今日過來,還帶上了趙桉。裴知予開口向裴行焉要人,裴行焉自然不敢不給,更何況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書童,雖然是自小便跟著他的,但對裴行焉來說不過一個下人而已,舍了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