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一下子緊張起來:“二爺……何時出發?”
“明日。”裴知予看著雪棠不安的雙眸,心下也是十分不舍,但戰事在即,他必須守好這大周的疆土,不讓胡族進犯。
雪棠抿唇道:“那我去給二爺收拾東西。”
她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則便會一直胡思亂想,想著裴知予在路上會不會生病,有沒有人照顧他,戰場上刀劍無眼,他能否平安歸來……
一直收拾到晚上,直到再沒什麽東西可折騰了,雪棠才歇下來,坐在床榻邊,望著窗外的月色發呆。
裴知予走進來,伸手捏了捏雪棠的臉。
“阿棠是在擔心我嗎?”
雪棠垂下眼,沒有說話。
裴知予便在雪棠身旁坐了下來,攬住了她的腰,讓她的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安心待在府中養胎,照顧好自己。我不會有事的。若有人欺負你,就去找姨母為你做主。”
雪棠鼻子一酸,仰起臉來看著裴知予:“二爺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歸來。我和孩子……都等著二爺。”
“好。我答應你。”裴知予眸色微動,低頭吻上了雪棠的唇。
“等我回來,我們就成婚。”
喘息的間隙,雪棠聽見男人低啞的聲音落在耳畔,鄭重而又堅定。
“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地進永安侯府的正門,做我的妻。”
……
翌日。
雪棠醒來時,身旁空落落的。裴知予寅時便離開了侯府,日頭初升時,他已經率軍出了城門,往邊境去了。
往常都是裴知予幫著她穿衣,雪棠一時有些不習慣,在床榻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穿上衣裳下了床。
桌案上,鎮紙下壓著一方新裁的宣紙,上頭是裴知予難得工整的一行小字。
“吾妻勿念。”
雪棠怔怔地看著紙上的字,眼眶微微泛紅。好半晌,她才胡亂抹了抹眼睛,將那張紙仔細地疊起來,小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