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雪棠隨口問了句。
“那個沈臨風,在流放的路上逃跑了!”絨花嘖了聲,“他可真是蠢笨,周圍都是看守,哪能那麽容易讓他跑了,聽說不到一日就給抓了回來,被打了個半死。”
雪棠對此並不意外,這的確是她昔日那個愚蠢的兄長會做出的事。
不過,流放路上私自逃跑可是大罪。按大周朝的律法,是會牽連到家中女眷的。
果然,等裴知予回到王府後,雪棠就從裴知予的口中聽說了這件事。
皇帝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斥責沈家父子不但沒有絲毫悔改之心,還對他的懲罰不滿,當即便下令將沈衡和沈臨風永生囚於漠州奴場,令群臣引以為戒,再不敢做出任何貪汙受賄之事。
至於沈家女眷,則盡數淪為奴婢,即日發賣。
“若沈衡父子老老實實地待在漠州,說不定再過幾年,陛下念及昔日君臣情誼,還會將他們召回京城。可那沈臨風,竟連路上的苦都吃不得,一時衝動,害了沈家滿門。”裴知予將一塊排骨夾進雪棠的碗裏,慢悠悠地說道。
雪棠咬了口軟爛的排骨肉,含糊不清地說道:“沈臨風的性子一向如此。”
他被蘇氏寵慣了,一丁點苦都吃不得,平日裏被太陽曬著了都要衝身邊的小廝發脾氣,哪裏能忍受流放路上的辛苦。
夏日天熱,雪棠隻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叫絨花去端冰過的酸梅湯來。
裴知予的目光落在雪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示意一旁的丫鬟退下,雙手穩穩當當地把雪棠抱了起來,朝臥房走去。
“王爺,下人們都看著呢。”雪棠小聲抱怨道。
裴知予勾了勾唇:“我自抱我夫人回房,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他大步邁進房中,穩穩地將雪棠放在床榻上,然後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阿棠,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