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自然知曉他的意思,桃花眼眯了眯,眸底有什麽情緒在翻湧,“你這是要陷本王不忠不義?”
陸遲與他對視的俊眸一片沉寂,隻是平靜地反問,“何為忠義?阿拓,告訴我,你忠的到底是什麽?”
是啊,何為忠義?
他該忠心的究竟是他的父皇,還是大夏朝的江山?
過了好半晌,宇文拓才再次出聲,“你查吧,本王替你兜底。”
陸遲等的就是這句話。
此時,聽到宇文拓鬆口,他起身鄭重其事地對宇文拓一作揖,“淩王殿下大義,下官替那些慘死的無辜百姓拜謝淩王殿下。”
先前歸雲村近一百口人被屠,他奉命前往江南調查此案。
可是他剛查出一點苗頭,靖元帝就急召他們回京,並且下旨命令他們中止調查。
那個案子一直懸在陸遲心裏,凶手殘害了近百條人命,可是皇上卻有意替凶手遮掩,實在是耐人尋味。
如今產婦一案更是殘忍至極,陸遲不想也不願再放過凶手!
所以,他想到了宇文拓。
眼下,大概也隻有宇文拓才能助他順利抓獲真凶。
此時,宇文拓看著向自己行禮的人,直接一個白眼丟過去,“你少給我戴高帽,醜話說在前頭,我能力有限,萬一保不住你,往後每年你的忌日,我肯定給你多燒些紙錢。”
“你少咒我吧,大熱天的一句話說得人心裏涼涼的。”
“不早了,我該走了。”
陸遲站直身體,瞅了一眼他的腿,話中有話,“祝願你的腿能早日好起來。”
宇文拓微微勾唇,“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
春獵那天,陸遲公務纏身,並沒有去牛首山。
不過,宇文拓墜馬受傷的消息卻像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傳遍京城。
當時,他心底對宇文拓的腿傷便有所懷疑。
如今親眼看到宇文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