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正院。
宇文振從宮裏回來後,精神確實好了兩天。
可是到了第三天,他的所有力氣像是突然被抽空一般,再次臥床不起。
府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便落在了宇文翊身上。
才短短幾日的時間,宇文翊的臉肉眼可見地瘦了。
府上謝絕太醫,是因為太子知道自己的病沒得治,不想在死前折騰自己。
這日清早,太子醒來後就看到趴在自己床邊的兒子。
兒子的五官長相跟已故太子妃薑南惜更相似。
他垂眸,凝著兒子的臉,心底生出無限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兒子竟然長這麽大了。
而他如今一閉眼,依然能清晰地回憶起他跟薑南惜大婚那日的場景。
他盯著兒子看了許久,兒子這張稚氣未脫的臉蛋跟他記憶中那張臉一點點重合。
宇文振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枯瘦如幹柴的手,一點點靠近兒子的臉蛋。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兒子臉蛋的時候,宇文翊眼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他視線跟宇文振對上的那一刻,心頭一喜,“父王,您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廚房那邊一直溫著您平日喝的藥,兒臣這就讓人……”
“翊兒!”
宇文振見兒子要去叫人,立刻出聲叫住他,“我不想喝藥,你過來,我還有些話想同你講。”
宇文翊見他今日說話不僅沒有咳嗽,而且每個字吐出來都很清楚,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父王,兒臣瞧您今日精神極好,想來應該是身體有所好轉了。”
他對宇文振這個父親其實沒有特別深厚的感情。
畢竟,他出生後沒多久,宇文振便纏綿病榻。
在宇文翊的記憶裏,他跟他五皇叔相處的時間都比跟宇文振多。
但是,他又不希望宇文振死得這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