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童燼曾經常嘲笑馮焰,說他是男人心、‘女’人身,倒不是說馮焰的體格瘦小,而是指他的體質差。
馮焰在體質上似乎完全摒棄了歐洲人的強健,繼承了他母親的嬌弱,天微微涼的時候便手冷腳冷,冬天對於馮焰來說完全是折磨。
或許是因為天氣的關係,這幾天馮焰總是睡不踏實反反複複做各種光怪陸離的夢,有時安德烈還會強行擠進夢裏,在他身邊跟他說笑,給他暖手暖腳。
馮焰記得半年前的一個清晨,安德烈坐在他旁邊說:“法國有句諺語,是這麽說的,愛人在聲旁,處處是天堂。”他說這句話時特意拖長了尾音,口氣有些漫不經心,細碎的金發隨意搭在額邊,慵懶‘性’感。
馮焰特別喜歡那個時候的安德烈,沒有了平日裏強烈的壓迫感,平時雷厲風行的安德烈也隻有在清晨會有這種毫無防備的表現。
與安德烈這種起‘床’習慣比起來,馮焰就顯得很無賴了,他賴‘床’,有起‘床’氣,被別人吵醒時先是哼哼幾聲翻個身繼續睡,要是不能如願以償,火氣便開始聚集,等到衝醒他的頭腦後,就會板臉摔枕頭。
不過這都是在認識安德烈之前,馮焰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在離開歐洲後,他就突然成長了幾歲似的,很少因為這些小事動氣,日子也變得規律起來。
就像現在,馮焰靠在房間的窗邊,看了一眼牆上的鍾,顯示時間還是早上八點二十三分,要是換在以前,他恐怕還在睡夢裏,現在他卻用這個時間來回憶從前了。
再過半個小時,不等巴德來敲‘門’,他就準備自己下樓去吃早餐了,不想一醒來就出現在大廳是擔心自己轉‘性’兒的事實嚇到家裏人,就像做習慣了壞學生,突然要當三好學生覺得尷尬一樣的道理。
“焰少爺早!”巴德畢恭畢敬,雖然這個少爺‘性’情乖戾,但畢竟是現在家裏名譽上的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