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剖出來後,重度窒息,新生兒評分隻有一分,立刻就送去新生兒重症監護室,但還是沒活下來,出生第三天就因為各器官衰竭……”
邵飛淚流滿麵,馮梅更是泣不成聲。
寧稚也落下眼淚,拿手背摁了摁眼角,深呼吸一記,定睛看向屏幕,在上頭補充關鍵線索。
她看著自己標注了顏色的關鍵線索,說:“馮女士進入待產室後,胎監一共發出三次以上的警告,意味著胎兒的胎心發生了至少三次以上的波動。當時,院方有人告知產婦或家屬嗎?”
邵飛搖頭:“沒有。一次都沒提醒我們。我們主動去問,王曉蕾隻是讓我們等!觀察!”
馮梅哭道:“如果我們早一點把孩子剖出來,孩子就不會出事了,嗚嗚嗚……”
寧稚電腦裏的文檔切了一個窗口,是一些她為了這個案子收集的材料。
“血性羊水會造成胎兒氧氣不足、宮內窘迫、肺部感染。而第二產城中,若血性羊水與胎心異常二者並存,就必須立即采取措施結束分娩。馮女士4月10日晚上十點出現血性羊水,4月11日早上八點半進手術室,從發現血性羊水到剖出胎兒,至少經曆了10個小時,推測胎兒缺氧至少達10小時以上,或者更長。”
她看向蕭讓,說:“4月10日晚上十點為馮女士做內檢的醫生,可以正明血性羊水的出現時間,如果能說服這位醫生上庭作證,那麽就能證明原告延誤了馮女士的剖腹產時間,導致胎兒宮內窘迫,出生後重度窒息、多器官衰竭導致死亡。”
蕭讓點點頭,看向張旭:“想辦法跟這位值班醫生見上麵,溝通一下。”
“好!”
寧稚食指在筆記本觸控板上滑動著,回顧方才做的記錄。
“胎監發出警告的時候,胎兒心率已經出現問題,被告沒做好專業判斷、未能及時通知產婦和家屬行剖腹產,這也是造成胎兒死亡的因素之一。方才馮女士說,胎監發出警告時,她問過護士,我認為也應該傳喚護士出庭作證。以及那位告訴馮女士,高度近視為剖腹產指征的助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