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流,轉眼已至仲夏。
百川書院古柏蒼翠,蟬鳴聲聲。
沈洛泱立於廊下,指尖輕撫手中那枚溫潤如玉的文淵令,鎏金的“文淵”二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恭喜啊!”段流月一把攬過她的肩,笑得明媚。
木雲笙倚著朱漆圓柱,故作哀怨:“你與姐姐都拿了文淵令,往後書院就剩我和流月兩個孤家寡人了。”忽又展顏一笑,“不過還是真心替你高興。”
“多謝。”沈洛泱將令牌收入袖中,神色如常。
段流月瞪大眼睛:“這可是文淵令!你怎的這般淡定?”她掰著手指細數,“自書院建院以來,統共才出過二十七枚文淵令。這等喜事,明日你必須做東,請我們去醉仙樓吃席!”
“自然沒問題。”
“你當然沒問題,”段流月突然壓低聲音,促狹道,“就怕你家那位......”
木雲笙接茬:“誰能想到咱們英明神武的陛下,竟是個醋壇子成精似的。”
“雲笙!”木雲笙急忙製止妹妹。
沈洛泱莞爾:“無妨,明日我做東便是。”
暮色漸濃時,沈洛泱回到相府。
“管家,父親可在?”
“老爺在書房。”
她提起裙擺疾步穿過回廊,推開書房雕花門扉:“爹!”
沈淮安正批閱公文,忽見女兒將一物拋來。他下意識接住,待看清令牌上‘文淵’二字,猛地站起身,檀木椅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你真做到了?”
“那是自然。”沈洛泱揚起下巴,“今年百川院僅兩名學子獲此殊榮。您女兒厲害吧?”
沈淮安朗聲大笑,眼尾紋路都舒展開來:“不愧是本相的女兒!”
文淵令何其難得,有時候好幾年都不曾有人摘得。今年能出兩枚,且都為女學子,簡直是匪夷所思。
嘉和縣主未滿三年便通過百川院考核,奪得文淵令的消息,如春風般一夜傳遍京城。朝野上下無不感慨——昔日的"京城雙霸",當真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