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前被激得不服。他坐在炕邊係綁腿,拉著鞋往屋外跑,說道:“李哥還沒回來,這麽幹等著也不是事兒,總得出去找人。”
鷹屯的趙炮和獵戶們也都坐下來,一個個去茅屋解決個人問題,然後用毛巾胡亂抹了把臉,擦耳後根,說道:“要出門找人也不是這時候啊,外頭零下四十度,走出去憋說凍感冒,鼻頭耳朵都能凍掉。”
“小陳,師長交代咱們要把你好好帶回去,你可得聽勸啊,不能就你著急。”
外頭天開始蒙蒙亮,林員值班木屋裏亮起暖黃光芒。獵戶們一個個都起身,把眼角的瓷麽乎蹭掉,“哢哢”給槍上膛,準備天亮後出發尋人。
趙炮詢問獸醫老張昨兒個發生了什麽事,老張將遇見虎大王這件事給說了,還詳細說了山上的地形。
除了大慢崗外,垂直峭壁岩壁邊上還全是雪窩子,林間還有幾處溝塘子,最合適母虎帶著崽子狩獵,是猛獸最喜愛的地盤。
鷹屯的趙炮想了想,說道:“咱們鷹屯過去有個叫老福的老獵手,當初也是被前進牧場拿錢請來打虎。他在咱們鷹屯名氣大的很,一直都是跑單幫。”
跑單幫在南方話裏指的是,以經商為職業的個人,往來各地販賣貨物牟利。但在鷹屯的行話裏指一個人單獨跑山的獵戶。
成群結隊的獵人跑山,會有炮頭組織。跑單幫的獵戶向來獨來獨往,帶著獵鷹或者獵狗。
獸醫老張一聽就明白了,瞅了眼剛縫合了手術線的白獒,說道:“那叫老福的炮頭帶狗了麽,沒帶狗碰上那麽多雪窩子可就麻煩了。”
“那可不咋滴,就是麻煩了去了。”
鷹屯十幾年前的老獵手老福,隻帶獵鷹進山跑單幫,接了牧場指派的打虎活兒單幹,結果沒想到興安嶺這片林子雪窩子深的很,還得避開被人下過套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