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狗小聲嗚咽的聲音,他可太熟悉了。普通獵狗要麽吠叫,要麽發出挑釁威脅的吼聲,氣勢十足。隻有慫到膽小的滑溜狗,才會貓在角落裏小聲嗚咽,來喊他。
李居安知道是鐵錘,循著聲音,領著陸誌強往西麵走了100多米,還真的看見一個夾子。
夾子上有個小前爪,似乎是黃大仙的前爪,地上都是血跡。
他又走了兩步,發現黃大仙的後腿,大腿上的肉都咬爛了,但不像是被野獸咬爛,大腿中部的位置很難咬,應該是自己咬斷。
他判斷這小前爪的毛色,和後腿毛色對比,似乎是同一隻黃大仙。他能想象到黃皮子被夾住後掙紮的樣子,還在咬自己唯一的一條後腿,咬掉前爪。
嘖,這得多疼啊。
他又走了兩步,還真從一個雪窩子裏找到掉進去的鐵錘。
鐵錘狀態還不錯,精神上受了驚嚇。正瞪圓黑亮亮的狗眼睛,有些害怕地盯著天上瞅。
李居安和陸誌強覺得好笑。
這麽大一條獵狗,白養的這麽敦實胖乎乎,膽子全長在大腚上去了。
暴風雪越來越大,李居安將鉤子繩索解下來,找了個大樹根勾住,將麻繩纏在樹根上繞了三圈,然後和陸誌強說道:“待會我叫你拉,你就用力拉的,幾下子我就上來了。”
陸誌強將麻繩往腰身上一纏,告訴他:“放心唄,交給我就完事兒了。”
雪窩子挺深,能有個三四米。
夜晚手電筒打的光看不甚清,也可能距離比三四米更深。他站在雪窩子上方,看不清底下的鐵錘受傷沒有。
他站在雪窩子邊沿,腰間係著麻繩,背過去拉了三下麻繩,確認結實後,才緩緩踩著雪窩子邊緣往下走。
麻繩緩緩往下放,他也越下越深。直到麻繩徹底鬆下來,他才拉了三下麻繩,意思是到底了。
雪窩子裏,鐵錘搖頭晃腦,沒心沒肺地甩著尾巴,撲進他懷裏親昵地蹭了兩下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