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為民將腰間的捆繩往小鹿腿上一紮,綁上後拉扯往回拽。他剛想喊老秦搭把手,想到老秦孤家寡人的掏心窩子,心裏怪不是滋味兒的,也就任由他去。
“李居安!帶酒了沒。”
他記得李居安就在崗坡上。這可就奇了,才多久的功夫,崗坡一個人都沒?他檢查地上人的腳印,發現幾人早就跑遠了,心裏鬱悶。
“秦哥,你帶酒了沒,一點就成。這鹿血新鮮啊,可別浪費嘍。”
老秦壓根沒理睬他,小鹿的血能兌出啥鹿血好酒。他估摸著孫為民又要用這鹿血酒忽悠人。
孫為民自討了個沒趣,默不作聲隻能拖著鹿崽子,循著李居安他們的腳印,往山那頭趕。他是為了熊蹤來的,他知道李居安跑得快,八成也是為了搶熊。
都是獵人,得說個先來後到,憑啥他找到的熊蹤,結果便宜了李居安?他都沒來得及生火,先吃口唰鹿肉,使勁拖著獵物就朝李居安他們的腳印方向趕,說道:“秦炮頭兒,有人搶熊,你可不能落後啊。落後就要挨打,隻有前進才是勝利!”
這時候,被他惦記的李居安,正在工堿場區上方的崗頭,下拉棒子。
擱過去,山裏會有老一輩留下的大型人造堿場區,專門為了吸引鹿群。現在,他做了小型人工堿場,隻要能有鹿群進來,就有幾率踩中套子。
西北風的風勢加大。如此惡劣的天氣裏,獵人們踩著野豬皮滑雪板,幾乎寸步難行。
李居安在崗頭上方,尋找獵狗的方位。他下方就是人為地造出直徑半尺左右,長三尺左右的堿場區。
保衛科老張拖著腿,趕緊貓在山崗雪坡後,說道:“還真是老了啊,這才跑這兩步道,都累完犢子了。”
李居安笑道:“張哥比我利索,我凍得膝蓋都打顫。”
零下四十度天,天寒地凍。幾人在山裏又是掐蹤又是做套子,砍木頭,早就凍得不行。手悶子摘下來,手指都僵硬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