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為民走在前頭,吭嘰吭嘰拖著小麅子的腿兒,往獵戶小屋趕。
他身後約莫600米開外,李居安趕著狗爬犁,和五個人帶著三頭開膛的犴子也往獵戶小屋趕。興安嶺的跑山人,夜晚都需要找地方過夜,所以對每個獵戶小屋,和每個林員值班室都十分熟悉。
這回的獵戶小屋在懸崖岩石堆那嘎達,孫為民率先走到。他進去後提了盞煤油燈,咋都找不著煤油,罵了聲,悻悻地往雪地周圍找柴火撿,打算生個火堆。他摸了半天褲兜子,火柴一根沒摸到,隻摸到一塊打火石。
想要打火石生火,還得要引燃物,和油性木。這天寒地凍的,也沒樹絨和絮子,他犯了愁,這要是凍一晚上,真是會凍死人的。他瞅了眼身後,李居安他們陸陸續續進來了,孫為民罵了句:“晦氣。”
李居安一眼瞧出他的意思,笑道:“晦氣行啊,有本事別管咱們借火點柴火啊。”
孫為民瞪了他一眼,起身往別處坐,叨咕說道:“我不借你們也得點火,不然一道挨凍啊。”
李居安哈哈大笑,從兜裏掏出打火機,將柴火堆點燃了。
七個獵人圍著篝火,掏出布兜裏的鍋子,往鍋裏鏟上雪,用石塊架上火堆開始煮雪水。等雪水化開後,咕嚕嚕冒著沸騰熱氣,然後李居安用侵刀將犴子的後腿肉剝開皮劃拉開,一大塊結實的後腿肉被一片片下入鍋中。
隻需要簡單撒上鹽巴,一鍋葷香味濃鬱的鹿肉火鍋,香的叫人找不著北,肉的葷香味使勁往鼻子裏鑽。
陸錦揚喊孫為民一道坐過來吃啊。孫為民瞪了他一眼,將手裏的小麅子割了肉,自個找了個鍋子架在石塊上,就著火煮開了,掰了兩段枝子做筷子,夾著肉吃。
陸誌強喊道:“別理他,待會兒睡覺隨他去。”
大口吃肉,大口喝鹿血酒。火堆邊是獵戶們的歡聲笑語,熱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