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期待著這頭母鷹能夠悉心教導小鷹飛翔。他耐著性子,靜靜地觀察了許久。隻見巢中兩隻雛鷹,其中一隻體格尤為健碩,鳥喙鋒利有力,身軀也較其同窩的兄弟龐大不少,顯得分外醒目。
母鷹前來喂食之時,似乎也並無絕對的公平。哪隻雛鷹張大了嘴巴,叫聲更為響亮,母鷹便更傾向於將食物投喂給它。如此這般,幾次三番下來,那隻體格較大的雛鷹,進食既迅速又豐足,直至肚皮圓滾滾地脹滿,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嘴,不再啼鳴。
母鷹見狀,等雛鷹撅起屁股,便迅速用鳥喙湊上前去,準確無誤地將雛鷹排泄出的糞便接住,隨後輕巧地將之拋向巢外。
李居安瞅著被惡心的夠嗆,心裏笑罵道:“嘿,鷹屯裏的那些個馴鷹高手,還得日複一日地琢磨這些?真夠讓人倒胃口的。”
這也難怪,馴鷹之路從不是坦途。鷹,天生愛潔,個性鮮明,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居所沾染絲毫汙穢,就連排泄也要遠離巢穴。更別提它們骨子裏的那份桀驁不馴,尋常人的接近,隻會讓它們更加倔強不屈。一旦遭遇強硬對抗,鷹寧可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直至餓死,也絕不低頭妥協。
正因如此,馴鷹人需得精通鷹性,與鷹鬥智鬥勇,在一場場無聲的較量中,尋找那份微妙的平衡,而非硬碰硬的較量。
那時候,雛鷹還太小,硬羽都沒長出來,毛茸茸的一團。李居安最近一次見這窩鷹,是上周。很明顯,兩個雛鷹已經長肥了,個頭也大了許多。但還是和雛鷹時候一樣,保持著幼時的習性,大嘴微張,發出稚嫩而急切的嗷嗷聲,滿心期待著母鷹歸巢的哺育。
李居安心中暗忖,或許再過上十四五日光景,這對雛鷹便能披上堅硬的羽毛,蹣跚著邁出飛行生涯的第一步。夜幕降臨,鷹群歸巢,那將是他采取行動,捕獲這對即將步入亞成年階段的雄鷹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