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阿姐死的時候僅和自己隻有一牆之隔,他便夠難受,夠自責。
宋瑤竹知道他現在一定很難受,可是傷害她的人不是他,是宇文無極,是高娉,他不該這樣難受。
“王爺,事情都過去了。”她輕聲安撫,可她也知道語言是很蒼白的,這點無足輕重的話語並不能讓一個人受的傷愈合如初。
“怎麽會過去呢。”殷氏淡淡道,語氣裏充滿了悲涼和難過。“凶手還在逍遙法外,這件事在我們謝家永遠過不去。”
宋瑤竹怔怔地看向殷氏,她的心髒被她們的愛恨填滿。她的親人們是那樣在乎她,因而她也在乎他們。
殷氏歎氣道:“你好好安撫他,此事我們要反擊!不能任由謠言這樣發展下去,不然你們會被世人唾棄!”
殷氏離開後,宋瑤竹抱住謝離危,“阿狸,抱抱你會讓你好受一點嗎?”
謝離危回抱住她,捧住她的臉,垂首沉沉看著她的臉。
那張臉光潔漂亮,沒有一道傷疤或是斑點。她的皮膚嫩的像是脂膏,滑膩又柔軟。
“我的臉好痛。”謝離危的拇指按在她的太陽穴上,“有的傷明明已經愈合,可再次想起的時候,那種痛會隨著記憶一起重現。你說,阿姐當時是不是很疼?”
宋瑤竹凝望著他的雙眼,那雙眼睛盛著淚,像是一片汪洋看不到邊際,將她吞噬。
她在海洋裏掙紮,翻湧,卻不知道哪裏是正確的方向。天色很亮,海麵很平靜,可她的心都提了起來,她知道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等暴風雨來臨,狂風會卷起海浪將她永遠拍進海底,再沒有翻身的可能——她會溺死在海裏。
宋瑤竹掰開他的手,踮起腳尖去吻他的唇,指腹擦去他的淚珠,伸手去解他的麵具。
謝離危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就像個任人擺布的孩子樣聽話。但他的身體很僵硬,僵硬的如同木雕一樣,忐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