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詞大概猜出了他們想說什麽,但他在人前一向不苟言笑,剛正不阿,因而眼神掃視幾個人的時候,便知道他們幾個是提前私下商量好了,今日來“通知”他的。
“諸位想說什麽?”
幾位郎中對視一眼,戶部郎中代表眾人,道:“是這樣的,咱們尚書如今身在獄中,戶部不能沒有主事的官員,我等幾個想推舉侍郎大人暫代尚書的職位。”
柳佳詞聽出了他們的話外意,若是他同意了的話,那麽佟謙就算平安出來了,戶部也改革換代了。
但佟謙在朝這麽多年,沐浴皇恩多年,哪裏是那麽容易能扳倒的。但時候佟謙的怒火說不得要集中在他的身上,屆時,他鬥贏了便是戶部新的主事人;輸了,能保住小命都是自己的造化。
他漠然的沒有神色的眼眸掃視著麵前的這些人,他們隻是想慫恿自己去和佟謙鬥,無論自己是輸是贏,都會空出一個位置來給他們去搶奪。
“不知道侍郎大人意下如何?”眾人期待地看向他。
柳佳詞麵不改色道:“佟大人馬上就要出獄了,到時候定會官複原職。大家何必急於一時呢?”
就是因為他快出來了,所以他們才急啊!佟謙都做這戶部的一把手多少年了?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在自己的位置上熬到死了!
“隻要您答應了,下官自然有法子拖一拖。”
反正佟家的賬是他們在查,隻要他們說有問題,那就能拖上好幾日。等皇上那邊點頭同意了,即便佟謙出來了,那鴨子都熟了,還能飛了不成?
柳佳詞沉吟片刻,說:“那此時便交由諸位了。”
幾個郎中麵露欣喜,然後出了門。
柳佳詞已經得知謝離危想要戶部布防圖的事情,但此事是機密,他這個侍郎還接觸不到。還有金庫的鑰匙也不在他的手上。
他若是想要幫助謝離危,那就隻能獲得更多的權利才行。